中国在2107年在世界上是不是真正的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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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於東輝昨天,聯想官方以公告的形式正式宣佈柳傳志退休。

家國情懷是柳傳志這一輩企業家共有的特點。柳傳志是一個愛國者,甚至是一個民族主義者,和他經常接觸的人相信都不會懷疑這一點。前些年有些事情讓一些人對他產生一些非議,他那麼激動地出來反駁,也是因為這一點。作為一個70多歲的商業領袖,被指責出賣國家利益,這比要他命還難受。

2007年,柳傳志寫了一封給2107年人們的信,他試著和未來溝通,讓100年後的中國人瞭解自己,瞭解自己這個時代。

新世界2000年4月,在北京中關村的廣告牌上,不到20歲的謝霆鋒告訴路人他即將揭曉一個秘密。幾天后,在更換的廣告牌上,謝霆鋒告訴路人那個秘密是聯想推出的FM365網站。

教父2010年5月30日,無錫太湖之濱,在聯想之星大講堂上,當柳傳志登上講臺時,臺下上千名來自全國各地的創業者掌聲嘯起。

2014年,《中國經營報》要做一個“重尋企業家精神”的專題,認為改革開放走過35年,中國商業取得了令世人矚目的成績,中國的企業家也正作為一個新興群體登上歷史舞臺,併在社會發展的各個層面發揮著他們的影響。但在中國企業崛起的同時,在中國企業家崛起的同時,在社會上,卻並未同步樹立起與時代相應的企業家精神。

現在,柳傳志把聯想的未來交到“新生代”寧旻手裡。而對於中國商業和中國社會的未來,相信在他退休的晚年,還會繼續思索。

木秀於林,柳傳志和他的聯想收穫榮譽,也招惹是非。其間斬將過關、九死一生。個中艱辛,非外人能道。

他對普適的“治道”,仍然在進行思考,但已經不再下大力氣推廣了。

柳傳志得知我們這個選題後,非常興奮,讓聯想的工作人員安排了一次採訪。當時他大病初愈,正在家裡休養,就找了一個離家不遠的酒店,從早晨9點到傍晚5點,和記者談論、探討了一整天。他從創新、以人為本、誠信三個層面談他對企業家精神的理解。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也由於身體原因,柳傳志出來講話的次數越來越少了。但在去年接受媒體記者採訪時,他還表示,企業有更好的道德標準,不僅在財富上,在文化上也能往更好的方向走。

如果沒有親歷過那個時代,不能親身體會從科學家轉行小商販的行為是多麼離經叛道,國產品牌戰勝國際巨頭的想法是多麼荒誕不羈,你就很難給予柳傳志和他的戰友們一個公道的歷史評價,就很難意識到他們對於時代、對於我們改革事業的寶貴。

柳傳志說,他在養病時,醫生告誡他不能用眼,不能讀書的他就只能在喜馬拉雅上收聽音頻。有一段時間他天天收聽老羅的“羅輯思維”,覺得有意思,但又大多不能認同羅的觀點。有一次聽了老羅“員工要做U盤”的理論,當下很不以為然,認為員工還是應該做“發動機”,甚至就此推動聯想內部發起了一場“發動機”文化的建設。

但讓老一代人拋棄成見,接受新事物,其難度之大,可能超出了柳的想象。

有一件事給柳傳志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次開會馬雲和王健林爭執網購的未來,王健林站起來問與會企業家:我們這裡誰在網上購物?沒幾個人舉手。馬雲也站起來問後排年輕的服務員:你們誰在網上購物?結果她們都舉了手。

那一天柳傳志講的是企業文化創立的必要和途徑,他說企業文化包括企業核心價值和方法論。聯想的企業核心價值是:企業利益第一位、求實進取、以人為本。方法論是:目的想透徹、階段論和復盤。如何實現企業文化?一是統一思想,二是宣傳貫徹,三是以身作則。

在一次內部講話中,楊元慶提醒聯想移動的高管,PC時代早已過去:“現在需要的競爭力已經完全不同。我去年跟你們說了幾次,要醒一醒,我甚至還說了你們拿榔頭敲都敲不醒,你們太慢了,在錯失機會。”

35年前,柳傳志扔掉中科院的鐵飯碗和國家科研人員的身份,全憑一股勇氣在一間小傳達室里創辦了聯想,之後百戰而成其業。

在1984年,當柳傳志走出中科院的辦公室時,他要開創一個新世界。他要在一塊未知的市場上做出一個全新的事業,而此時沒有任何前人的經驗可資借鑒。

信的最後,他寫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問題是兩個:第一個問題,這一百年間會不會有大的戰爭或是自然災害給中國甚至是世界以毀滅性打擊?如果沒有,那就是第二個問題,中國在2107年在世界上是不是真正的強國,排第幾?”

柳傳志顯然並不滿足於對商業規則和商業技巧的研究,而是在商業倫理的高度去思考中國當代的企業和企業家。

2017年,財經作家吳曉波採訪柳傳志時再次用了“中國商業教父”這個稱謂,被柳傳志立刻制止,柳說這個稱謂讓自己“掛在這裡”很難受。

2012年10月的一天,他私下請記者和《中國經營報》專欄作家雪珥吃飯,雪珥那時出了一本新書,叫《國運1909》,探討清末改革出現的問題。在飯桌上,柳傳志也問了很多問題:清末改革為什麼失敗了?改革的節奏應該快一些還是慢一些?記者相信他表現出來的關切是真實的,他完全沒有必要在兩個媒體人面前惺惺作態。

放在歷史中看,柳傳志的很多選擇有他的不得已。就如現在被反覆爭議的“貿工技”,如果當年不走這條路,聯想可能和當時成千上萬的創業企業一樣歸於湮滅。

那時候聯想已經是創業企業的成功典範,聯想的每一條經營原則都成為創業者習誦的圭臬,而帶領聯想走向成功和總結出這些經營原則的柳傳志,自然就被創業者奉為“教父”。

未來2003年12月,聯想發佈深騰6800大型計算機,並組織記者對柳傳志進行專訪。採訪結束後,柳傳志對記者說,下次我們能聊聊“科教興國”的話題嗎?我有好多話想說。

為此柳傳志不得不觀看電影《小時代》,並讓年輕人給他講解,他想瞭解年輕人的想法。

可以說,柳傳志的身上帶有時代和人生鑿下的所有痕跡。他謹小慎微,卻又大刀闊斧;心機重重,卻又真誠坦率。他是中國傳統價值觀最堅定的維護者,但對所有的新思潮卻又給予了充分的包容,甚至支持。

柳傳志不認同“教父”這個稱謂,他甚至讓公關和媒體溝通,不要把這個稱謂用在自己身上。但把對一家公司的“治術”上升為普適的“治道”,並將之推廣,相信是柳傳志樂見的事情,這也是那些年他孜孜不倦地在全國各地講授創業心得的原因。

臺下的創業者們如飢似渴地記錄下柳傳志說出的每一個字,每個人都相信走出講堂,就會誕生一個新的聯想。

他幸運地成功了。但歷史不會在成功的節點上停步不前,柳傳志們很快發現,他們開創的新世界很快就變成被新市場、新產品、新用戶詬病的“舊世界”。

那時候,聯想和時尚總是緊密地捆綁在一起。後來柳傳志回憶說,為了啟用謝霆鋒做代言人,時任聯想台式電腦事業部總經理劉軍在向他彙報時,很是費了一番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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